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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云骤起未料时

来源: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:2021-11-24

  4月14日,沉闷的午后,在青海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一间病房里,躺着一位干瘦的病人,眼神凝滞、木讷,病床边,一位身材不高,略显壮实的中年男子正埋头为病人做着全身按摩。这是一百多个日夜里,他每天必须多次重复的工作。

  床上的病人名叫马继雄,是青海师范大学生命与地理学院教师,而守护在他旁边的,是他曾经的学生,现在的同事—马永贵。

  去年12月28日早晨七点半,马继雄因突发疾病(心源性脑干缺氧缺血),被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送往医院治疗。从入院至今,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。突如其来的打击,瞬间让一个原本温暖的家庭跌至寒冬,彻底打乱一个家庭所有的希冀。在重症病房里,昏迷不醒的丈夫、日复一日的抢救治疗、一份一份的病危通知单,让妻子马玉兰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压力。备受煎熬的不只是妻子,还有女儿。正在高中就读的女儿,只有在母亲转身离开病房的时刻,才能在病床边倾洒悲伤的泪水。她在新年前的日记中写道:别人都在等待新年钟声临近的脚步,而我却在等待爸爸苏醒的消息。

  马永贵今年42岁,比他大6岁的马继雄是20多年前他在青海师范大学读书时的班主任。在班里,马永贵成绩优异、真诚厚道、对待班级工作任劳任怨,很快赢得了老师的赞誉与同学们的拥戴,没多久马永贵被推选为班长,协助老师管理班级事务。

  四年的大学生活里,马永贵和马继雄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。毕业后,分配在大通任教的马永贵和老师一直保持着亲密联系。任教初期,在马继雄的关心激励下,马永贵很快全身心地融入教师角色,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,耐心细致的教学风格, 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,成为师生眼中出色的青年教师。2000年,生命与地理学院扩充师资队伍,品学兼优的马永贵得到学院的青睐,再次回到了母校。再次相聚时,曾经的师生成为了同事。但马继雄并没有放松对马永贵的严格要求,在教学与科研中,总是无私地分享成功与经验,引导马永贵不断攀登学术前沿高峰。多年下来,马永贵已主持国家基金项目1项,参与各类基金项目20余项,发表论文15篇,获得成果证书20多项,获得国家专利3项。2011年,马永贵又成功踏上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攻读之路。

  自12月28日早晨,护送马继雄进入医院,医院就成为了马永贵最重要,也是最主要的活动场所。在重症监护病房抢救的5个日夜,马永贵日夜不离地守候。转入普通病房后,马永贵如同家庭的一份子,全程看护。

  为了更好地照顾还在重症中的老师,马永贵完全放下了自己的家庭,让在大通县上班的妻子承担起了家中的一切事物。正在上初一的孩子,中午只能拿着零花钱,自己解决午餐问题。

  护理已丧失自主活动能力的病人,其困难是难以想象的。护理中,马永贵总是比别人想得更周到,更细心。病床边的马永贵,只要一有时间,就在病床边跟马老师聊天,回忆往昔曾近的校园、班集体和美好时光,努力去唤醒马继雄老师的意识,虽然,能得到的最奢望的回应,只是病人眼睛细微的眨动。

  为了及时发现大小便状况,他用的是最简单,也是最困难的动作:把头塞进被子,用鼻子来嗅气味,第一时间清洗污秽。“尽可能不要掀开被子。因为,冷风侵入后,很容易引发感冒。这对病人很危险。”马永贵向一旁深感不安的马玉兰说。

  为了让病人换尿布裤时舒适一些,马永贵总是将病人抱离床面一段高度,由于体重的差异,马永贵常常是汗水淋漓。一次,一位亲戚在为马继雄换尿布裤时,把马继雄翻离了棉被,马永贵急忙从旁边拿来一条毛巾被,临时盖到了病人身上。细心的举动,贴心的温暖,让马玉兰唏嘘不止。

  在大家轮流值守的日日夜夜里,马永贵始终是最为操心的一位。夜里,他为了让马玉兰和亲戚们多睡一会,他在值守完约定的时间段后,也不唤醒接替者,一晚睡一两个小时是经常的事情。但凡夜里,病人有什么情况,马永贵总是第一个从地铺跳起来查看的人。

  为了防止肌肉萎缩,医生建议,马继雄每天至少需要七八次按摩。在每一次的按摩中,马永贵都会边按摩,边讲述刚刚听来的趣闻和孩子的近况。每次按摩完毕,马永贵的头上都会落下豆子大小的汗珠。而马玉兰想替换一下时,都会被拒绝。“这些体力活有我就行了。”

  为了尽可能减轻马玉兰的压力,马永贵几乎承担起所有需要外出联系的事务。由于身体极度虚弱,马继雄不具备转院治疗的条件,马永贵专程拿着马继雄的病历和所拍的片子,赶赴陕西西京医院咨询治疗方法。

  轮流照看值守病人,心理与身体的付出是巨大的。时间一长,参与值守的亲戚们都倍感压力。言语中,不时地会有抱怨与急躁,但是马永贵从来没有丝毫怨言,他那张脸,始终带着微笑、充满爱意,像春风雨露般播散着信心与希望。

  在大家精心护理下,马继雄的状况似乎有了回转的迹象,眨眼交流的频率慢慢多了起来,这让马永贵无比兴奋,一时间,病房里也多了些轻松与欢快的声音。但是,与大家的期望相反,医生告诉大家,马继雄康复的几率很小,且有可能二次发病,时刻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“师情难忘,师恩难报。我想做的就是一直陪伴在马老师身边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”说到这儿,马永贵的眼睛湿润了。稍事停顿,马永贵坚定地说:“只要他在病床一天,我就要守护他一天。”……

  生命与地理科学学院院长陈志说,“马永贵平时就是一位热心人,同事们、学生们的一些需要与困难,总会被他先看到眼里,只要是力所能及,他都会伸出温暖的双手,无怨无悔地提供帮助。”

  2009年,学院范建平老师因胆结石住进医院需要手术。因为家不在西宁,身边缺少家人陪护,马永贵主动前往医院,处理手术事宜,并且整晚在医院里看护。

  2012年冬季,马永贵带领学院83名学生,赴共和县顶岗支教。作为监护老师,马永贵定期去走访这16个教学点的学生,每次下去都要照看他们的生活起居。平均每天要走访两所学校,腾不出时间吃饭,就带上干粮和白水在路上解决。2012年,同马永贵老师一起在陕西师范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高晓杰,意外摔折腿骨,住院治疗期间,又是马永贵跑前跑后,悉心照料,使只身在外的同事感受到家中的温暖。

  马永贵,只是一名普通的教师,一个朴实的个体,他以一己之力,在信仰的持守中努力前行,在平凡的事业中默默耕耘。他胸怀中激荡的深情大爱如此深厚、广阔,如春风细雨般给需要关怀和温暖的人最无私的滋养,最深情的慰藉。

  现如今,物质条件在不断改善,生活水平在日渐富裕,但心灵的充沛、幸福的喜悦并没有接踵而至,如何在改造物质世界的激昂乐章中唱响精神之歌的主旋律,已成为引发人们深刻思考的问题。一些人深陷消费主义、拜金主义、物质主义的洪流不能自拔,听任私欲私利肆意左右价值取向。然而,当理想信念、责任担当、深情厚义慢慢成为渐行渐远的背影时,精神的家园注定会贫瘠荒芜、杂草丛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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